《一房一世 》

One Room flat

http://www.flickr.com/photos/jiuhukia/sets/1355607/

《一房一世》
李欣赏 摄

一台电视、床褥两张、饭锅炉灶电风扇等其他三件电器用品,这些是86岁老人谭林胜
家中所有的家具,也是他与年迈室友现在仅有的全副家当。
你或许对这样的生活条件感到陌生,但它确实是许多一房式老人居住环境的缩影。
本地有近4000名像谭林胜一样孤苦无依的老人。他们当中,有近2200人是无法工
作、也没有家人亲戚可投靠的老人,每月依靠政府分发的公共援助金度日。
有些像他一样未婚,也有不少已婚不过却已丧偶。虽然他们失去依靠的理由不尽相
同,但是他们大多为了能继续过自主的生活,而选择住在这些一房式组屋。
分布在红山、大巴窑、马西岭、宏茂桥、后港等多个组屋区里的一房式租赁组屋单
位,成了他们度过晚年的憩息地。
在这些每月租金介于26元至36元的组屋单位里,他们筑起了自己的生活空间。房子虽
然简陋,但最起码,老人家保有属于自己的空间。
《联合早报》摄影记者李欣赏在一次采访任务中,走入了这个隐藏在后港组屋区内的
角落,认识了这些住在一房式组屋的老人,也开始产生了用镜头捕捉他们生活面貌的
念头。
happy grandma  一房式组屋的长者

写给我所欣赏的欣赏-梁文福

对于欣赏,我当然是欣赏的。因为这个单纯的原因,当欣赏希望我为他的摄影集写些
文字时,我欣然答应。

欣赏当然清楚,我对摄影是外行。因为这个缘故,我反而可以完全放开摄影的技术问
题,谈一下普通人的感觉了。

想说的是,欣赏其人,以及欣赏所拍的照片,最动人之处,就是没有匠气,没有俗
气,甚至也没有沉重的世故气。没有了这些,绝不是一种“少”,而是“多”了一些心灵
空间,自自然然地保存了对人世的真诚和淳朴,好奇和关怀。

这本摄影集里那些住在一房式组屋的长者,因为没有太多累赘的家具,反而凸现了生
命的尊严和独立的态度;欣赏则是因为没有太多累赘的“艺术”考量和“经济”计算,所
以他的作品总是散发出连我们这些对摄影外行者都深深为之吸引的“人生的味道”。

我们不会一味地感伤,也不会过度地激动。我们相信一些眼神,一个手势,一个背
影,更能带出较深的观照。我们都在努力,所不同的是,欣赏用的是镜头,我用的文
字和音符。

世上最美好的事,是遇到自己欣赏的人。能够认识令我欣赏的欣赏,是一件简单而美
好的事。“一房一世”这个书名,让我想对自己所欣赏的欣赏说:“在这个越来越复杂的
世界,在和现实角力之余,好好为自己保存一间单纯而宽敞的心房吧。单凭这一
点,已足以一辈子(老人家说“一世人”)不断拍出动人的照片。 ”

old man , tv , fan ...

欣赏一帧不明不白
郑景祥
新加坡年轻写作人

黑白相片之所以动人心魄的地方,并不是它的黑白分明。更多时候或许是因为那一片深浅层次不一的“灰”。

欣赏本身就是灰色的。

那年慧容把欣赏替同事拍的结婚照片拿给我看。一张又一张全彩的热闹,把他的个性压抑得很小声。直到翻开黑白照的那一刻,整个世界突然不同起来。新郎在走廊上灰色的期盼,新车内承载的白色幸福,一景一物在黑白的直接折射下更有独特的神韵。

对于摄影,我是外行。但我却说不出理由地喜欢上欣赏的照片。就在2002年,我把结婚照托付给他。那时候,我们还不认识。

拍照那天才第一次见到他。有点不修边幅,有点随意。拍照的时候偶尔还会不耐烦地随口“酸”你两句。我不讨厌他,反而喜欢这样的人。后来照片冲洗出来后,欣赏特地很费心思地把它们安置在一本美术册子里。封面上刻有慧容和我的名字,封底则大剌剌躺着他的大名–BOB LEE。

我不知道欣赏是不是替每个人拍照都会那么用心。然而他的那份自信和那股热诚,至今仍叫我难忘。至于那厚厚一本情谊,我一直深藏着。

后来我在出版社工作,沙斯肆虐期间我们需要一些反映社会状况的照片,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找上欣赏。他答应了,没有计较,没有推搪,没有盘算。欣赏说没有办法计算得太清楚,没钱就当作是拿个Portfolio。

的确,有些人可以活的很精准,凡事计算得清清楚楚。可是,我更喜欢欣赏的灰。如果你有留意《联合早报》现在的《文艺城》,其中有许多很有艺术感觉的照片是欣赏应编辑的要求,特地义务去拍摄的。后来新谣的重头书《新谣–我们的歌在这里》我和欣赏凑巧又聚首合作。那时候,朋友间的默契就像不用摆姿势的风景和一部老相机那样地和谐自在。

欣赏的摄影造诣是否已经到达艺术家级的水平,我无从评断。但是我总觉得,要像他那样的人才像是属于艺术的。当然,这只是我个人的诠释。

“一房一世”是欣赏其中一个摄影展的名称。寥落的一房式组屋在新加坡繁荣以后,退缩成小小一片独特的风景,似乎建屋发展局或是国家发展部已经不再有兴趣关注。当国人的眼光都聚焦在世界级的综合性度假胜地(IR)时,其实在这土地上有一些人默默地生活在平民级的一房式过一辈子。

没有媒体、专家或部长的热烈讨论,只有欣赏一张张黑白照片的相顾失语。

“一房一世”这个题目取得非常好。认识欣赏之后,他的摄影展的华文命名,我都有机会参与。那晚我在偌大的客厅掏空心思,却怎么样也想不出“一房一世”这样既贴切,又带点无奈与感伤的标题。后来才知道那是出自我另一个好朋友梁文宁的手笔。

以居住在一房式的老人为主题,我原以为照片的基调应该是沉重与凄凉的。欣赏的才情就在于同样是每个人都看得到的景物,在他的镜头下却呈现出不同的姿态。我虽不是“影”评人,却也能看到刻在老人额头上的豁达及嘴角的乐观。每一张照片都有意犹未尽的感觉。那举起针织小棉衣的笑得很甜的老婆婆、那背向窗口沉思的背心老先生、那启开木门透过铁闸迎接希望的驼背、那陪伴老人漫天雪花的电视机等,它们每一张都像在邀请你仔细聆听一段故事。

谁说一房式就一定是黑白的。在欣赏的世界里,每一条幽暗的长廊尽头都有丝丝曙光萌现,让一些晚景不那么昏暗。谁说孤独就一定是分明的,如果你看过欣赏的照片,如果你也看过那一张张眼神里的回忆,你就会同意,黑与白之外,还有一大片无限可能的灰。

简单的色调,平面的生活,立体的情感。

仿佛远远地,我又看到欣赏背着一大袋摄影器材,上衣摊过裤头,胡子刮得不干净地快步向他的人生走去。欣赏在2005年年初结婚了。新娘慧慧也是一个黑白不须分得很清楚的人。欣赏有幸迎娶到这一房难得的妻室,我衷心祝愿他:

“一房一世”。

3 thoughts on “《一房一世 》”

  1. 在Flickr 看了你这一册 的照片后,心里幽幽地,也很震撼,真不知该如何表达我心里的感受。同时,也很认同你朋友们所写的。

    我只想说:谢谢,谢谢你,把我带到了这一群老人家的世界,让我有机会感受到他们的生活。谢谢。

    希望你继续为我们带来更多好照片!

  2. Hello Mr Jiuhukia,

    Stumbled upon your flickr pic on one room flat and am really impressed. Incidentally, I am writing about the personal experience of a friend growing up in one room flat and was wondering if it is ok to put a link of your flickr page on my blog to show a more in depth illustration of the living condition of the one room flat?

    Hope to hear from you soon!

    Cheers,
    Tisu Girl
    http://www.myitchyfingers.wordpress.com

  3. Hello Mr Jiuhukia,

    Stumbled upon your flickr pic on one room flat and am really impressed. Incidentally, I am writing about the personal experience of a friend growing up in one room flat and was wondering if it is ok to put a link of your flickr page on my blog to show a more in depth illustration of the living condition of the one room flat?

    Hope to hear from you soon!

    Cheers,
    Tisu Girl
    http://myitchyfingers.wordpress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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